一种不能荒芜的高贵——读《中国文脉》有感

  文/杜明昊 

  华夏大地上,有这样一些身影,他们始终为中国文脉的传承坚守着高贵的灵魂:孔子将他伟大的思想化作暮年长长的脚印,墨子将他博爱的心灵闪化为一道黑色的光亮,屈原峨冠博带行吟于汨罗江边,司马迁守着昏暗的油灯著述青史,竹林七贤睥睨着世俗红尘,唐朝诗人惊叹着河山大川……曹雪芹的精彩华章更让人永久瞩目。

  纵观《中国文脉》这本书,我不得不说,这种高贵的存在还是很细弱的,纤瘦的,似叶底的细流,清新出尘,却始终有枯竭的危险。东晋时代,当竹林七贤相继仙逝后,陶渊明一人硬是用自己孱弱的双肩挑起了高贵文化的大梁。他用桃花源中惊愕的眼神嘲笑着历史兴替、王朝更迭的无意义。他高贵的理想伫立在历史的彼岸。现实中,他的田园荒芜着,他亲手栽种的菊花间,丛生着杂草。他不肯折腰,这世界便不肯给他一个温婉的笑靥。
  很难想象,如果孝文帝不推进汉文化,不给垂垂老矣的中原文化注入一股生机勃勃的蛮夷之力,这份高贵是否会终结在陶渊明的身后,成为一段遥远的历史。但大唐的诗人亦危险着,李白杜甫带着诗人的天真被卷入了政治的危机。幸而他们没有放弃诗人的高贵,在苦难中细细吟咏,用智慧的双眼发现着生活中点点滴滴的美。“香雾云鬟湿,清辉玉臂寒”,诗人想象妻子的纯美画面,竟然存在于杜甫的身陷囹圄之时。
  文人文化精神的高贵,是中国悠久历史的光源。这种高贵存在于先圣们的光辉人格中,存在于他们的理想之中。它是如此地被现实需要,可为何又是如此的脆弱呢?因为心灵太容易成为世俗社会的俘虏。屈原只要轻轻地低下那高贵的头颅,就能顺利地称为司马相如那样溜须拍马的奴性文化的代表人物,歌功颂德的文章可以给他优渥的物质生活,也许只在一念之间,我们就可能失去一颗高贵的灵魂。在大多数中国老百姓的眼里,点头哈腰跪拜磕头好办事,富足的生活也是他们的所欲所求。
  幸好,有他们,中国大地上的高贵的身影,他们之于中国文化的意义是难于估量的。屈原是诗人的起点,司马迁的《史记》堪称我国史书的母本,竹林七贤首创的游戏反叛式的文化人格空前绝后,唐诗成为中国文化的象征,宋朝爱国诗人词人的激情永远在中华大地上激荡……当文字狱严重打击中国文化精神时,当鸦片战争使中华民族的尊严轰然倒塌时,仍有人在坚守着灵魂的高贵。这种高贵的文化精神时会中华民族的支柱,是永远庄严屹立的灯塔。
  时光流转至今,史铁生、余秋雨等一批学者作家延续着这份精神的高贵,使之不走向荒芜。也许很多的青少年沉迷于青春玄幻小说中,只有很少的青少年愿意捧起经典品读。但我相信,优秀的文化导师们会让更多的青少年铭记历史文人的高贵,孩子们身体中流淌的炎黄子孙的血液会让他们铭记先哲的教诲与不朽。
  中国文化的精神,是一种不能荒芜的高贵,一种不能间断的传承。它是花木掩映下的深井,永不枯竭。